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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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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薩爾王傳奇

Ivy Hsu
一九九八年六月
英文版



格薩爾王在距今約八世紀前,統治西藏東部的陵國(Kingdom of Ling)。 傳說中,他是蓮花生大師【註一】的轉世化身之一。和許多其他傳奇人物一樣, 他的故事經由詩歌的傳頌|而流傳至今。在西藏,許多述說格薩爾王生平的作品被 稱為「傳」(Drung)。據說,有一部分「傳」的原始歌者敘述的故事是源自 他們前世生為陵國子民的記憶。以下的這首詩,描述的是格薩爾王降生前的世界:

格薩爾王降生前的世界

我對於格薩爾王這位傳奇英雄的興趣,源於一位讀者的投書,希望我們能為文介紹。 經過了一翻曲折,我終於找到了 Douglas J. Penick 所著的一書〔1〕。單從表面上看 來,格薩爾王的故事是個充滿了神怪和歷險的世界,其引人入勝之處不輸於「西遊 記」、「封神榜」等名著。我對於這個傳奇的欣賞,著眼點並不在於神話與真實間 的分野。我認為,在傳頌之間,這個故事表達了一些西藏民族對宗教和人生所抱持 的哲學,這是我所希望去了解的。

以下就讓我簡略地轉述一個他的故事:

格薩爾王降生世上的使命之一便是戰勝環繞在陵國(Ling)四周的邪惡世界。 十二頭魔王路岑盤踞於陵國北面,憑藉暴力統治他的王國。格薩爾王巧妙地 得到路岑美麗的妻子的幫助而擊敗了他。殺死了魔王之後,格薩爾王吟誦了 以下的這首詩歌來超渡他的靈魂。根據西藏的信仰,在一個人死亡的過程中 給予適當的引導是十分重要的一節。〔2〕

格薩爾超渡魔王路岑

然而,格薩爾王在戰勝之後不幸落入了路岑妻子的圈套,喪失了他的記憶。 他失蹤後,陵國為賀國(Hor)的魔王庫客(Kurkar)所佔領。陵國的勇士在 戰場上被屠殺,人們生活於恐懼之中。格薩爾王的妻子絲晨德木 (Sechan Dugmo)也被庫克所擒,被迫改嫁給他。

關於庫客以及他的兩個弟弟,庫舍(Kurser)和庫納(Kurnag)的魔法,書中有 一段極有趣的闡述:庫客有一個英俊瀟灑的外貌,他憑藉他的吸引力來控制人們 的意念。庫舍利用的是人的貪慾,在他的影響下,人們汲汲於物質的追求,耿耿 於金錢的損失。庫納殘酷而暴戾,人們既恐懼他的迫害、又依賴他的保護。他們 三個以此來統御他們的子民。(這三樣魔法,像不像人性弱點的反映?)

陵國的一位戰士,在抵禦庫客的戰爭中被割去了頭顱。他因而轉世投胎成一隻無 頭鷹,以便於尋找格薩爾王。在陵國淪亡六年後,他終於找到格薩爾,並喚醒了 他的意識。然而,在格薩爾王趕回家園,向庫挑戰時,他面對的是妻子已變心的 事實。在她被擒的頭兩年,絲晨德木仍拒絕改嫁庫客。但在他的種種殷勤對待下, 她逐漸愛上了這個魔王。於是她不再期盼丈夫的平安歸來,甚至只希望庫客能戰 勝格薩爾 。

終於格薩爾王擊敗了庫客,並將絲晨德木帶回陵國。在他離開賀國之前,處死了 絲晨德木為庫客所生的三歲男孩。(這在現代人的眼光看來,似乎有些殘酷)當 他重回絲晨德木身邊時,她心中充滿了怨恨、羞慚、哀傷、和恐懼。格薩爾王要 如何面對他的妻子呢?以下是他對她所說的話:

Sechan Dugmo, queen and wife,
Remorse at what each of us has done,
Anger at what each of us has seen the other do,
Sorrow that true love has proved so fragile,
Sadness that passing love has been compelling and disastrous,
Doubt that even genuine love can be restored,
Fear that neither decency nor joy has a place
In such deceitful and dangerous terrain,
All these things, O dear companion of my heart,
Seem to separate us so, and yet,
We share them utterly.

我讀到這段話時,對格薩爾話中所蘊藏的溫潤與慈悲深受感動。 我覺得,這段話很深刻地表得兩兩個原本相愛但曾經互相傷害的人心中的 感受。

以下的這首詩歌是格薩爾王回到陵國後對他子民的開示之一:

Dear friends, when a raindrop falls into a still pond,
It dissolves inseparably in its own nature,
And nothing has occurred.
But when the same raindrop falls into the same pond,
Ripples shine and dance on the water's skin.
From these two ways of seeing one thing
Come the true magic that raises and destroys kingdoms,
That increases joy or misery, brilliance or degradation.

您是否有興趣發掘更多有關格薩爾的故事?


附註

【註一】藏人尊稱蓮花生大師(Padmasambhava)為Guru Rinpoche 。 他將佛教傳入西藏。


參考文獻

  1. The Warrior Song of King Gesar by Douglas J. Penick.
  2. The Tibetan Book of Living and Dying by Sogyal Rinpoche.